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遍地灯火,缓缓归 南县 彭静

2019年01月14日 浏览量:163 来源: 作者: 彭静

连夜大雪。省城,雪覆盖了所有的道路。腊月的寒风中,地铁有段路暂封闭,仨俩人瑟瑟的立于路口,的士也久不见踪影。

“人不留客,天留客。”姐说。

雪沫子落在她的短卷发上,黑白相间。她的卷发承袭于父亲,说话的口气亦没有丝毫母亲的模样。

踩着雪,呵着热气。目光掠过她的头,树叶落光的枝条上,宛若爬伏着无数条洁白的卧蚕,衬着天空,简洁成画。

一场雪,让繁杂的世界豁然开朗,车马停顿,时间也缓慢下来。姐姐的手很软,她牵我走过没有车辆等候的红绿灯时依然小心翼翼。我比她高,尽管如此,一路上冰咯吱的响,她提着一大袋超市的战利品,一直走在我前面,没有松开过我的手。她走路的姿态也不像母亲,可走着走着我就想起了母亲,母亲的手也是肉乎乎的。

二姐和母亲一样,家活揽于一身。小时逢年节,满叔从外地赶到大哥家,母亲会小声唠叨:“一窝鸟姐一窝亲”,父亲便有意咳一声,她立马又放下手中的活,给叔打来热腾的洗脸水,驱寒暖身。

那些年长江南的冬天很冷,三月开春的时候,胖得小窝窝的手满是冻疮。一直不理解父亲为何每年都要置办春饭,母亲用紧巴巴的几块家用钱,挎着一大篮子的鱼肉提进提出,不时地吩咐我们掐菜洗盘,而屋里三姑六姨们家长里短地呷着瓜子、表弟表妹们在院子里玩得像孙猴子欢时,会生一丝恼意,觉得父亲太像一个大老爷们了,不体恤母亲的辛劳。

白驹过隙,时空好像易了个位。母亲老了,父亲刚辞别人世,弟媳在老家接过母亲的活,带话过来要二姐一家子回小城过年节。

我们一下子成了老妈家的三姑六姨,扎堆儿的现吃现喝,往年常这么折腾着,没有细想过什么。

“我也不回去了,也不留你。”二姐边走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物品袋,不容你劝说,而牵你的那只手愈来愈紧,仿若宽敞的街衢眨眼会把你弄丢似的,宝贝着。

二姐是个思想很犀利的女子,她时不时地说话带矛,你时不时地得备盾相挡。因在省城,家境宽裕,成了小字辈们在省城打拼的最佳落脚点。终不能怪究,人到中年,谁不想有点独享的时光,烹茶自饮。

雪终究是停了,小年夜前高速公路也通了,小超市红红火火的亮起了红灯笼。

从省城回县城的路上,车子不小心抛了锚。静等修车的时光,撕开一包姐硬塞进车里的食袋,望着窗外的点点灯火,物是人非,不管年少或年老,家始终温暖着,慢慢的等我们归来。

  • 责任编辑:秦 俊
  • 审  稿:李 辉
  • 签  发:姚 伟